96 一绪
行李也接了过来:“阿姨好!这个我来!”
薛意从另一边过来,叫了声“妈”,又叫了声“阿婆”,然后转向曲悠悠身边那位:“阿姨好。”
“哎,好,好——”
一秒钟。
两秒钟。
薛妈妈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。
曲妈妈脸上那个笑还没有收回去。
两个人非常缓慢地,同时转过头,看向对方。
“…”
“…”
?
曲悠悠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:“怎么了?”
薛意也停住了。
后面,薛意爸爸推着三辆行李车艰难地挤出来,停在人群外围,喘了口气。
“行李都齐了。”他说,“咱们往哪边走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圈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小米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妈——”她扯她妈的袖子,“这个阿姨不就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……
风从自动门那边一阵一阵地灌进来。
曲妈妈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起。
薛妈妈的下颌缓缓地紧绷,抬起,重新变成在飞机上刚坐下时的那副模样。拒人千里,冷若冰霜。
两个人隔着两米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十个小时的话梅,飞烟似的飘散了。
曲悠悠僵在原地,手里还提着两个箱子。
薛意站在她身边,搂紧她,没有动,指节抵着行李车的把手,慢慢收紧。
空气冷得像是刚从冷柜里拖出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那位适才一直没有言语的老太太,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,用南城话对身边的女儿说了一句:
“阿拉小意,跟人家小姑娘感情蛮好——”
南城话。慢条斯理的语调,柔软而清冷的尾音。曲家阿婆的头微微侧过来。
盯着那位说着乡音的老人。
盯着她说话时下颌微收的样子。盯着她把手迭在身前的姿势。盯着她耳后那一小块——
“…”
“有雪?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位老太太缓缓偏过头来,看着她。
相望着,看了很久,很久。
广播里念完了一整段航班信息,身前的自动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她的唇微动一下。
“……小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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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的主旨其实是,祝花照云女士和宁有雪女士天长地久。
宝贝们,嗑错cp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