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邵阳的一周  rrrr3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的背影。现在他换到了最里面的十二号场,背对着女单的方向。

食堂里,以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因为那个角度能看见她走进来。现在他坐在最里面,背对着门,面前只有餐盘里的西兰花和炒蛋。

唐硕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他的饭。

“你平时不吃西兰花。”

西兰花是严雨露喜欢的蔬菜,她在一次采访时说过。

“阿姨舀错了。”他把西兰花塞进嘴里,嚼了很久。

周三

早上出门前,他打开了手机里的备忘录,重新看了一遍昨晚睡前输入的行程表:

07:00:她出门→我06:30走(避开电梯)

12:00:她进食堂→我12:50去(她已吃完离开)

14:00:她三号场→我十二号场(背对,最远)

18:00:她准备回家→我力量房加练一小时(避开停车场)

他都算好了。这样他就能完美避开从前他曾期待的,所有可能碰面的时间节点。

他告诉自己,这样很好。她不需要他。他不出现,就是对她好。

晚霞遍布时他走向停车场,他严格执行了一整天。一整天都没有‘偶遇’严雨露。他觉得自己应该松了一口气。但他没有感觉。他像一台执行完程序的机器,没有开心,没有解脱,只有一个念头:明天继续。

唐硕今天也在这个点回家,上车前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今天好像没见着严姐。”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之前每天都能碰上。”

之前。每天。都能碰上。

那是巧合吗?还是他一直都在无意识地制造那些偶遇?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、刚好碰见,其实是他一直在等?

他上了车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。他的身体早就知道该怎么靠近她,而他的大脑现在才反应过来。

周四

他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她了。

准确地说,是三天没有“正面”看见她,只是在避无可避时远远地看过几次,

三天没有正面接触,他觉得自己可以了。可以尝试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,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他决定做一个实验。

下午三点,女单组在二号场地训练。他从力量房出来,要走回十二号场地,必须经过二号场地。前两天他会多走两分钟,从另一侧绕过去。但今天他没有绕。

他告诉自己:我只是路过。我不看就行了。

他能听见球拍击球的声音、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,还有教练偶尔喊一嗓子的声音。他听见了她的声音,很短的、带着喘息的“好”,是在回应教练。

他的脚步没有停,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。没有转头,没有用余光,甚至加快了步伐。

他做到了。但他发现自己胸腔里那个位置,空了一块。而自己的右手掌心有月牙印,是指甲掐出来的。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攥了拳头。

晚上睡前他忽然想:如果她永远不主动找他,他是不是就要这样过一辈子?躲一辈子?还是说他应该主动找她?但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
她不会来找他的。她从来没有需要过他。

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在黑暗中睁着眼。

周五

这几天出门的时间算得刚刚好,电梯在十五楼打开时,里面不会有严雨露。

他以为今天也会像前几天一样安全。

但今天门开时,她站在里面。

她和他说了早,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嘴唇张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
电梯到一楼的时候,她走了出去。门关上的瞬间,他从金属面板的反光里看见她走进大堂的背影。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
她主动说了“早”。他连一个字都没回。她一定觉得他有病。

又搞砸了。

下午的训练,是他进国家队以来最差的一次。

网前球处理得犹豫,该扑的球放了,该放的球扑了。后场杀球力度控制不好,有两次直接把球杀出了底线,还有一次杀在了网上。

对面陪练的小队员不知道该怎么办,看了看教练,又看了看他。

教练在场边站着,双臂交叉,没有说话。但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失误都在教练的笔记本上,化成一行行他不想看到的记录。

唐硕走过来,用拍框戳了戳他的小腿,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
“没睡好。”他只能这么回答。

训练结束前,教练把他叫到场边。他做好了被骂的准备。

“回去好好休息,调整一下。下周别再犯这些新手错误。”

新手错误。

这四个字比任何责骂都重。他是现役男双世界第二,打了十几年球,被教练说“新手错误”。因为他的脑子不在球场上。

他在接球的时候在想她,在起跳的时候在想她,在球落地的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