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九十九章殘留的活動  Doris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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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且到现在还在?」

「嗯。」

「右边呢?」

「弱很多。」

沉辞把另外几份样本纪录也拉过来。

「这不是单一例子。现在已经有几组差不多的情况。」

林晚慢慢看过去。

「所以侵蚀越严重,不代表你感觉到的活动越弱。」

「也不代表越强。」

沉辞补了一句。

「目前没有单纯的正比或反比。」

裴述在旁边把其中几张重新分开。

「但反应比较明显的几份,大部分和神经相关。」

林晚抬眼。

「又是神经。」

「嗯。」

沉辞皱着眉。

「这也是现在最麻烦的地方。」

「因为会让人想到它的能力?」

「对。」

沉辞没有否认。

「但只能想到,不能证明。」

林晚点了一下头。

她明白差别。

裴述靠着桌缘,看着那些资料。

「如果它的能力真的和这些区域有关,至少能解释为什么死亡以后,神经相关样本还保留这么特殊的反应。」

「也可能完全不是。」

沉辞淡淡补了一句。

裴述看他。

「你一定要每句都踩煞车?」

「不然你负责把猜测写进结论?」

裴述唇角一弯。

「那算了。」

林晚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。

沉辞重新看向桌上的样本。

「我现在比较在意的不是哪一个区域產生了能力。」

林晚抬起眼。

「那是什么?」

沉辞沉默片刻,像是在整理最准确的说法。

「我们以前看侵蚀,通常会先看整个人。」

他指了指桌上的几份纪录。

「侵蚀程度高,代表状态更差。侵蚀持续加深,就代表整体往同一个方向走。」

林晚点头。

这几乎是所有人最直观的理解。

受到侵蚀。

身体开始改变。

失去正常人的状态。

最后成为侵蚀者。

沉辞却把两份差异最明显的样本推到她面前。

「但这个个体不是这么简单。」

「同一具身体里,不同位置的侵蚀程度不一样,保存状况不一样,我能感觉到的活动痕跡也不一样。」

林晚低头看着那两份纪录。

「所以不能只用一个『侵蚀程度』概括整个个体。」

「至少这一隻不能。」

沉辞说得很保守。

裴述却顺着那句话慢慢补了一层。

「如果连同一个个体里,不同部位都不一定处在完全相同的状态,那能力出现以后,这种差异是不是可能被放大得更明显?」

沉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
「有可能。」

他停了一下。

「但还是没有证据。」

林晚没有再听见后面那句。

她的注意力已经停在前面那个问题上。

同一个个体。

不同区域。

不是同一个程度。

甚至不是完全相同的状态。

她忽然想起第二收容点那个男人。

从还能维持人类意识,到后来侵蚀持续加深,状态一步一步变得更不稳定。

也想起补给点那个男人。

颈侧同样存在明显的侵蚀痕跡,却没有在两次见面之间呈现出相同的持续恶化。

还有第二稳态。

原着里那些没有恢復成人类,却在侵蚀之后重新形成稳定生命结构的极少数个体。

林晚以前一直下意识把这些东西放在不同的位置。

普通侵蚀者是一条线。

第二收容点的男人是某种异常。

补给点那个男人可能是另一种。

第二稳态则是原着中后期才真正出现的结果。

可如果连同一个特殊侵蚀者的身体内部,都不是所有地方一起往同一个方向变化呢?

那他们过去用「侵蚀程度」去概括一整个生命,是不是本来就太简单了?

林晚看着桌上那几份被分开的样本纪录,许久没有说话。

沉辞抬眼看她。

「想到什么?」

林晚慢慢摇头。

「还没想清楚。」

这句是真的。

她现在只有一堆还没办法连成线的东西。

可有一个原本理所当然的前提,似乎已经开始松动。

侵蚀未必只是一条从轻到重、所有生命都沿着同一个方向走到底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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