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湿的枕头和地毯，卧室地板等打扫干净。

他进卧室里简单冲了个澡，看着洗手台前镜中的自己。

面色难看，眼下一大片乌青，眼里都是红血丝，憔悴的不成样子。

不过好在屋里还有暖气，就算他昨晚穿着湿答答的衣服没换，都没有感冒。

沈以南简单收拾了下自己，他下楼去准备早餐，做的全是谢寻喜欢吃的。

准备好早餐后，沈以南拿起手机想给谢寻打电话，可还是放下了，没打过去。

等到十点左右，他勉强拿起凉掉的粥吃了两口，又都收拾好，放进冰箱里，开始准备午饭。

中午十二点。

一桌子丰盛的午饭准备好，沈以南木讷的坐在餐桌前等，这次没有再想着给谢寻打电话。

他盯着那些饭菜，脑海里还在想着。

是不是他还做错什么事惹谢寻不高兴了？

谢寻应酬时候，他总是打电话，谢寻觉得他烦了吗？

又或者是谢寻不喜欢他睡在卧室？

还是他总是喜欢靠近谢寻，妨碍到他工作了？

沈以南越想，心里越发慌张。

好像他的呼吸，他所有，他的存在都是一种错误。

……

谢寻几乎一夜未眠，在公司开早会也心不在焉，频频走神。

好不容易坚持到中午，他心烦意乱到不行，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沈以南，拿起车钥匙回家。

回去的路上，谢寻打算先瞒着沈以南，知道那天的人是他了。

就借着回去拿衣服理由，进去看一眼沈以南就走。

等过几天冷静下来，他想清楚了，再跟沈以南好好谈一谈。

车停在御水湾别墅外面。

谢寻甚至在车里抽了好几根烟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动怒，不能动手，才收敛起情绪，下车往屋里走。

“咔——”

谢寻进屋，走到餐厅。

沈以南听到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顿时满脸惊喜，随即又肉眼可见变得忐忑惶恐起来。

“谢寻，你回来了，吃午饭了吗？我刚好要吃午饭，你……”

沈以南低头一看，饭菜已经凉了，他改口道：“我去把饭菜热热，你马上就能吃。”

谢寻看到沈以南脸色白的吓人，三两步走过去，一把拉住他。

他眉头紧蹙，“你怎么回事？生病了？脸色那么差？！手也那么凉！你干什么呢！才一个晚上不见！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了？！”

沈以南勉强镇定下来，“没事，我昨天突然想尝尝咖啡，喝多了，睡不着，脸色有点差而已。”

谢寻自然不会信这种鬼话。

他盯着沈以南，心头的火噌噌噌往外冒。

谢寻咬咬牙，松开沈以南的手，转身，大步往楼上走。

谢寻不想跟沈以南废话，拿件衣服给他套着，直接带他去医院看看！

谁知道他刚一转身，沈以南慌张从身后抱住他。

谢寻冷声道：“松开！”

沈以南身体僵了僵，收回手。

他声音暗哑，很卑微地问：“谢寻，如果我做错了，你直接骂我吧，我……我以后会改的，你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
谢寻猛地回过身。

看着神色不安的沈以南，他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
他似乎有些挫败，主动去握住沈以南的手，低声道：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。”

沈以南面色更白了几分，“那你是后悔，想要跟我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谢寻注视着沈以南，迟疑片刻，道：“我昨天见到顾明河了……”

我会让你消气的

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，看得出沈以南很震惊，瞳孔微缩，怔怔的望着谢寻。

谢寻不着痕迹观察着沈以南，他脸上哪怕再细微的表情，都尽收眼底。

过了片刻，沈以南回过神来，垂下眼眸。

他低声问：“他……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谢寻好看的眉眼紧蹙，道：“他……什么都没跟我说，只是凑巧撞见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沈以南眼眸垂得更低，眼睫遮住眼睛，让人猜不透他半点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