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2章  一粒菌子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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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楼下随便散步就挺不错的,锻炼身体,以免老年痴呆。

苏:不知道,看我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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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想对二十一年前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孩说什么?

贺:蹲下来跟他说≈ot;你会跟他走很远很远,远到你想象不到。他会跟你姓,他会握着你的手在哥斯达黎加的树底下站在一起。你选对了,你一直选对了。≈ot;

苏:想跟他说≈ot;别怕。你攥着他的衣摆是对的。你六岁攥了第一下,往后每一年都可以攥。他是你的。从你第一次站在门口看见他蹲下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是你的了。≈ot;

作者问答:

为什么会是北京到南京?

因为北京的秋霜,碰不上南京的晚潮。

为什么要去南京?

因为鸡鸣寺求缘,求情。

为什么一南一北?

因为隔之千里,相逢于口。

晚上的粥(番外)[番外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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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泠值完夜班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。

医院到家的路他已经走了五年。出住院部大门左转,经过那棵被路灯照亮的国槐,右拐进胡同,第三根电线杆后面那扇掉漆的旧铁门就是。他推门的时候铁门的铰链发出熟悉的、低沉的摩擦声,在安静的胡同里被夜风揉散了又合拢,像一页被翻过的旧书页边缘摩擦的声音。

客厅的灯亮着。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,在门口的台阶上铺了一小片温吞的光带。他换了拖鞋,那层被冻透了的凉意从脚心漫上来又慢慢退去——北京三月的夜还是冷的,他值完夜班从医院走回来这一段路,足尖总是冰凉的。他听见厨房里有声响。锅铲碰到铁锅边沿的细响,然后是水流被拧开又被关上的声音,然后是碗碟被轻轻放到桌面上的、温钝的碰撞声。

他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了门框上。

贺珩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。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旧毛衣,袖子卷到肘弯,露出一截小臂。灶台上的白粥正在锅里缓慢地翻滚着,米粒已经煮得开花,表面浮着几颗红枣。他正在把粥往一只白瓷碗里盛,手腕稳住勺柄的姿势很稳——他盛粥的方式和过去二十多年一样,先把红枣挑出来放在碗底,再舀粥盖上去,这样苏泠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总能吃到那颗最甜的。

≈ot;回来了。≈ot;贺珩没有回头,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拍。勺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才放下来。

苏泠嗯了一声。他走进厨房,经过贺珩身边的时候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背——隔着毛衣,隔着那层因为靠近灶台而被热气捂暖的布料,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。他在餐桌旁坐下来,看着贺珩把粥碗端到他面前。白瓷碗的边沿被热气捂得微微发烫,粥面上浮着几颗深红色的枣,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
粥是温的。不烫。贺珩总是把握好这个温度——他先用嘴唇试过碗沿的温度,才会把它端到苏泠面前。这个动作他没有刻意做过,但苏泠注意到每一次粥端上来的时候都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,二十年如一日。苏泠低头喝了一口。米粒已经煮得糯软,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带着清甜的米香,红枣的甜味裹在其中,从舌头漫到喉咙再滑进食道,像一条持续流动的、不会断的暖流。

他放下碗的时候在碗沿上留下了一圈浅淡的水痕。贺珩坐在他对面,面前也有一碗粥,但他没有急着喝。他的目光落在苏泠的脸上——看着他因为低头喝粥而垂下来的睫毛,看着他眼下那层比上周淡了一些的青黑色,看着他额前碎发在灯光里投下的细碎阴影。他注意到苏泠的左手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,从袖口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指节泛着不太明显的浅白色。

贺珩没有问≈ot;冷不冷≈ot;。他站起来,从热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苏泠的手边。水杯的玻璃壁薄薄的,温度隔着杯壁传过来,在苏泠的指尖上凝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意。苏泠的手翻了一下,掌心贴着杯壁,让那层暖意沿着掌纹渗进皮肤里。

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粥。这一次喝得慢了一些,像在延长一段他不想太早结束的时间。灶台上的白粥还在锅里持续地冒着细小的热气,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、不会停的河。

苏泠喝完大半碗的时候放下了勺子,碗底还剩最后两颗红枣。他抬头看了一眼贺珩,贺珩正在喝自己那碗粥,碗沿遮住了下半张脸,只露出深褐色的眼睛,在暖黄的灯光里像两口被持续照亮的井。苏泠把那两颗枣舀起来,放进了贺珩的碗里。

贺珩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两颗枣,没有推回去。他夹起一颗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了,然后把第二颗也吃了。他嚼枣的时候声音很轻,在厨房里被持续煮粥的咕嘟声裹着,像一层不会被注意到的、持续存在的底噪。

≈ot;今天有个病人出院了。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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