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遗世仙
自己的舌头笨拙迟钝,还不忘补充道,“要是不喜欢,扔了也可以。”
季羽然接过花,伸手戳了戳一片花瓣,埋怨道:“这么多花,是让我吃吗?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她还是小心翼翼护在怀里。新鲜的花裹挟润湿的水分,外界赋予的艳俗也失了意义。季羽然拿起卡片,默默扫了眼。
“上面写的什么,给我看看。”顾暮初当时让老板过手,事后别在包装纸最里面,没法腾出手来看。
季羽然却把贺卡塞进口袋里,抱着玫瑰花进了屋,遥遥来了句,“没什么。”
嘴上说嫌弃,可顾暮初能感觉到季羽然是喜欢的。
她不禁松了口气,走到主卧房门口。灯光交汇,她倚靠在房门口,没有出声,静静地看oga耐心把花插在窄口瓶里。
“喜欢吗?”她和季羽然对视,见对方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,兀自踏足主卧。
浅淡的柠檬香被热气熨烫得服服帖帖,陌生的alpha闯进,纷纷朝四旁扩散。
“你说呢?”季羽然没好气道,她尽量将长茎修建得齐整,虽然不能保存太长时间,可每一次看到,都能回想起今晚。
顾暮初臂弯拢紧沾雪的玫瑰,长身玉立在门旁,鼻头被冻得通红,瓮声瓮气把花递给她。
明明是花店买来的,骗子。
看到贺卡上的署名,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于是偷偷瞥向顾暮初,发现对方正凝视自己的侧脸。
季羽然抚上脸颊,遮挡住视线后,紧张询问,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“不好意思,”顾暮初避开视线,见她拿剪刀费力笨拙地裁剪,手悬在空中,怕倒刺划伤她的指腹,“要不要我帮忙?”
“不用了,你笨手笨脚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季羽然悄悄把脖颈缩进领口,只要一想到顾暮初打量完自己的脸后,又开始盯着手看,就浑身不自在。
意外的,听到这句话,顾暮初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接话,而是轻嗯了声表示赞同。
在主卧待得久了,她也心猿意马起来,往常信手拈来的玩笑话说不出口,板着一张脸怪吓人的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……”剪刀终究比不上专门裁剪,季羽然拿起一枝要磨许久,主动说起话来,“刚刚在电话里,不还一个劲儿地笑吗?”
“哪有……”话到半截,顾暮初回想了番,似乎真的是自己站在冷风里,冲手机的另一端边傻笑边跨年。
而季羽然显然和她想到一处去了,忽地沉默下来,拿起剪刀愤懑地对玫瑰茎的根部咔嚓一刀,莫名生气起来。
“还有啊,以后跨年直接和我说好了,哪需要拖延时间。”
明明两人在家吃晚饭,顾暮初偏偏还问那种问题,一开始她还不明白,可等烟花炸开的瞬间,立马懂了对方的意图。
oga轻轻鼓起双腮,从顾暮初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婴儿肥般的软柔,她不动声色挪开视线,手撑在桌上。
“谁要和你一起跨年啊。”
顾暮初学着季羽然的语气,当事人放下剪刀,把修得差不多的玫瑰插入瓶中,来回拨弄理平,“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拒绝?”
“那好吧,再来一次。”顾暮初轻耸肩膀,吊带抹胸裙外笼罩的薄纱在灯光下透出锁骨的轮廓,她站直身子,目光郑重又严肃。
“季羽然,要和我一起跨年吗?”
她很少连名带姓喊季羽然,语气未见疏离,像坦然面对对方选择后的任何结果。
季羽然也不好敷衍了事,她放下剪刀,走到顾暮初面前。以前那口是心非的答案即将脱口而出,又被硬生生止住。
仅仅一个眼神,顾暮初立马明白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,倒也不失望,眉眼舒展看向眼前的oga。
无论是与不是,她都能透过表面意思去探得更深层次的情绪。
也许“果然如此”的模样过于明显,季羽然心有不甘。下一刻,她望向顾暮初身上罩着的外衫,伸手将其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