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十二城主
五位堂主苦口婆心,连连相劝,可终究是劝阻不下,宫残月带着宫离星回到了晓生门。
晓生往事随风散,故人何处觅行踪(二)
回到晓生门后,一切好像没变,可一切也都变了。
宫离星对门中事宜撒手不管,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宫残月和孩子。
而且她对宫残月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宫残月要她陪她,她就陪着她,宫残月要跟她一起吃饭,她就会抱着孩子坐在一张桌子上,宫残月要她赏花,她就带着孩子跟她一起踏青。
阿望心脉有异,每逢月初就疼得哇哇大哭,必须要以深厚的内力温养每到这时,宫离星心疼得彻夜难眠,可她内力有限,只能求救于宫残月。
宫残月恨不得这小娃哭死,可还是架不住姐姐哀求。每次便冷着一张脸救治。
宫残月讨厌她老是孩子孩子,她就跟宫残月絮絮叨叨地说她小时候的故事,好似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,一切如故。
宫残月泡在姐姐酿造的香甜蜜罐中不知所云,甚至有时候,她看那孩子都顺眼多了。
至于孩子的父亲,在晓生门里是个禁题。
人言可畏,无风起浪。
宫残月和宫离星之间的绯闻喧嚣尘上,更有甚者传言这个孩子就是宫残月和宫离星□□来的孩子,而宫离星当年的出逃不过是在外养胎。
有位长老借机给宫残月说亲,毕竟只要宫残月成亲生子,谣言不攻自破。
宫残月大怒,以残忍手段处理了这位长老,一来杀鸡儆猴,自己跟宫离星之间清清白白,怎么能任由谣言满天飞?二来是她的婚事,她那不可告人的身份暂且不提,单论婚事,宫残月从没想过。
可宗门之中,纵然是门主也不能凭一己之私做事,否则众怒难平,难以服众,长此以往,必生大乱。
几位眼明的堂主纷纷去劝宫离星,希望她不要让宫残月难做。
以往深明大义的宫离星这一次却是置身事外,任由宫残月动作,绝无半点反应。
宫残月对这晓生门已经不在乎了,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宫离星,她坚信,只要宫离星在晓生门,两个人就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,至于那些谣言,她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直到一个人的出现,让宫残月彻底看清了自己。
宫文言回来了。
他一回来就要去见宫离星,被宫残月抢先拦住,在门口打了个半死。
差一点点,宫残月就可以杀了宫文言了,但是被宫离星拦住了。
宫离星说:“他是孩子的生父,你不能杀他。”
宫残月手下留情,把宫文言扔在大牢里,不许他跟宫离星说一个字。
那天晚上,宫残月喝的酩酊大醉,跑到宫离星房里质问,质问她究竟看上宫文言什么了?
宫离星在桌边写写画画,不予理睬。
宫残月气性上来,伸手去夺她的笔,却迷迷糊糊看见纸上写了宫文言三个字。
这几个字瞬间触了宫残月的逆鳞,她一把抓住宫离星的手腕,推翻了桌子。
宫离星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挣开了她的手。
宫残月被她这份冷淡的样子彻底击垮,她跪倒在床边,揪着宫离星的裙摆,满面痛苦,像小时候一样哀求她:“姐姐,姐姐,我求你了,你忘了宫文言吧,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?”
宫残月越发委屈:“我思来想去我就是想不通,他宫文言到底有什么好的?他……他跟你青梅竹马,可是……可是我……我也是你一手带大的,我跟你相依为命,你……你怎么能不要我?”
宫离星嘴唇翕动,下意识去擦她脸上的泪水,“我……我没有不要你。”
宫残月仰头看她,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外溢,委屈道:“你有,你就有!……你有了孩子,有了宫文言,就不要我了。”
宫离星摇摇头,眼中泛红,手背擦过宫残月脸庞,抚摸上了她的脸颊。
“没有。”
宫残月久违地从姐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情,下意识偏头蹭在她掌心,又殷切地去拉宫离星的手。
“姐姐。”
宫离星躲过她的目光,想弯腰将她扶起来。
发丝垂在宫残月面前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长大了。
她小时候扑在床边玩,还只能够到宫离星的腿,现在她挺直腰身,跪在床边已经能够到宫离星的肩头了。
她离宫离星好近。
宫残月看着宫离星数十年如一日的脸颊,心跳在胸腔冲撞。
温和的眉眼在她犯错时总是先皱眉在垂眸,被她逗笑时会先怔愣在发亮,像是晓生门后山的星空,无论怎样,总是离不开宫残月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宫残月较真地描绘她的眉眼,鼻尖,脸颊,试图找到任何她变化的迹象。
看着看着,宫残月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醉了,她头晕,她口渴,她骨头痒,她就是想跟宫离星亲近亲近。